Li Peng Diary: The Critical Moments 李鵬六四日記真相
《李鵬六四日記》是趙紫陽秘書鮑彤的兒子鮑樸以一份據稱來自李鵬在六四事件期間的日記手稿成書的著作,新世紀出版社原訂於2010年6月22日在香港出版。李鵬時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日記內容由1989年4月15日至6月24日為止。鮑樸表示除了把日記由原本的簡體字轉為繁體字以外,書中內文「不加,不減,也不會改」。鮑樸認為日記是真實的。據稱李鵬反對日記出版。最後鮑樸因版權問題無法在港出版。不過,仍有澳亞出版的《李鵬六四日記真相》在港發售,該書的章節、分題皆與鮑樸的版本一樣。
據《亞洲週刊》2004年的報導,李鵬六四時期的日記原計劃在2004年、即六四15周年時出版,當時定名《關鍵時刻:李鵬日記》,但被中共中央政治局否決公開發表,只容許印刷小量在中共高層內部傳閱。
日記要點:
*趙紫陽在胡耀邦追悼會結束後,下午去打高爾夫球,質疑趙對胡毫無感情。
*在 4月 23日的日記指, 22日有學生在人民大會堂外求見,那時他已離開,根本不知此事。 5月 2日的日記卻指,不出來見學生,是因為認為應由趙紫陽去見學生。他認為事件有預謀,有人想用文革方式鬥臭他。
*1989年 5月 20日凌晨北京實施戒嚴和軍隊入城是鄧小平在同年 5月 17日拍板,當時軍委副主席楊尚昆也在場,只有趙紫陽反對決定。
*鄧小平在 5月 19日指是次動亂出在黨內,中央有兩個司令部,名義上是李鵬和趙紫陽,實際上是鄧小平和趙紫陽。鄧提到戒嚴時指「如果我們提出絕對不用殺傷性武器,那是不行的」。
*6月 3日軍隊入城,當時內定接任總書記的江澤民已經到達北京,在警衞局大樓直接看到天安門的動態。
*文章引述當年北京 衞生和公安等部門查證的結果,指暴亂中有 313人死亡,其中 42人是大學生、 23人是部隊官兵,但是天安門廣場沒有 1人死亡,沒有流過一滴血。
資料來源:《李鵬「六四」日記》
【目錄】
前言
第一章 從學潮到動亂(1989年4月15日至5月2日)
第二章 再次點燃將熄滅之火(1989年5月3日至5月16日)
第三章 北京戒嚴(1989年5月17日至5月31日)
第四章 從動亂到暴亂(1989年6月1日至6月14日)
第五章 一代新的領導集體的誕生(1989年6月15日至6月24日)
作者簡介:
李鵬(1928年10月20日-),中國四川宜賓人,生於上海,籍貫慶符縣(今屬高縣)。畢業于北京工業學院。中國政治人物,中國共產黨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前主要領導人之一。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1988年-1998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委員長(1998年-2003年)。
李鵬1983年6月任國務院副總理,1988年4月出任中國國務院總理。
1989年5月19日,在六四事件前夕,李鵬在電視發表措詞強硬的五一九講話,引起天安門遊行學生的不滿,外界亦多認為李鵬代表的保守派,贊成當時出動軍隊進行暴力鎮壓學生運動的行動。據報道,六四濺血原因之一是高層權鬥,李鵬鎮壓六四事件是想謀得第一把手的位置,結果是雖然學生受到鎮壓,但他並沒有坐上第一把手位置。根據李鵬的報告對趙紫陽審查的結果一直未對外公佈。
1993年李鵬連任國務院總理時有210張反對票,這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曆史上是實屬少有,可見即使黨挑選出來的人大代表也難以認同這位總理,但李鵬仍然堅持幹完了難得的總理第二任任期,在1998年又堅持當上了人大委員長。
文摘:
6月7日
下午5時,在尚昆同志處開會,決定由北京軍區負責一天內打通天安門東西長安街一線。戒嚴指揮部撤出人民大會堂。2時半,沈陽部隊115師包圍了外交公寓,因為有人從那裡射擊,打死一名戰士,打傷三名。為避免國際爭端,我直接給遲浩田打電話,要部隊撤出,3時半解圍。宣布“高自聯”、“工自聯”非法,對頭頭要求投案自首。
電視播放了總政一組紀錄片,記錄暴徒是怎樣殘害解放軍的。袁木談話後,效果不錯。
6月5日,方勵之已透過美國大使館,要求保護,其洋奴嘴臉已暴露無遺。
法國表現最壞,羅卡爾宣布和中國中止一切級別上的關系。瑞典也拒絕李先念主席的訪問。國際上對我施加壓力。
在天安門廣場平息暴亂以後,西方國家領導人紛紛向中國施壓。6月5日,美國總統布什宣布停止中美軍事合作,取消對中國國防部長的邀請,停止對華出口武器。延長中國留學生的簽證。紐約市單方面終止與北京的姊妹城市關系。美國洛費曼公司撤退40名在華專家,該公司正在執行中美間最大的軍事合作項目,即殲8-2殲擊機性能的改進。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也發表談話,強烈譴責中國政府。法國表現也很壞,總理羅卡爾宣布中止和中國一切級別上的官方往來。瑞典政府公開表示,拒絕李先念主席的訪問。國際上聯合起來對我國施加壓力。西方領導人親自出馬為動亂分子打氣,說“這是以此為了自由而進行的運動”,是“一場爭取博愛的戰鬥”,“表現了共產主義在中國的失敗”。在香港和澳門也發生了有組織的大規模的游行示威活動。
昨天下午,袁木在中南海召開記者招待會,揭露首都發生暴亂的事實真相。袁木說,在這場暴亂中,軍隊和地方死亡人數加起來是300人,其中包括戒嚴部隊的官兵,包括一些罪有應得的歹徒(多數是刑滿釋放分子、地痞、流氓、外來進京不明身份的人),也有一些學生和誤傷的群眾。至今還有400多名部隊官兵失蹤,生死不明。對於西方國家對我國制裁,一是我們不怕,二是外國政治家應有一點長遠觀點,中國黨和政府有能力、有辦法、有決心克服這些困難。
中央電視台相繼播出《天安門廣場清場紀實》、《暴亂真相》、《血與火的考驗》等專題新聞片。廣大群眾從電視中逐步了解這場動亂和暴亂的事實真相,更加擁護采取果斷措施,認為一舉平息這場動亂和暴亂是中央的英明決策,播放電視片和記者招待會均收到較好的效果。
上午,呂培儉同志報告,經他親自核查,趙二軍在海南確實X官倒,利用關系拿到批件,從南韓購買1600多輛小汽車,從中謀取暴利。另接到報告,趙二軍已於5月25日辦好香港定居證,可能已經出境。
軍委決定由北京軍區負責,一天內打通天安門東西安街的交通線,戒嚴指揮部撤出人民大會堂。大約在2時半左右,我的秘書急急忙忙向我報告,沈陽軍區部隊 115師包圍了建國門外交公寓,要向公寓射擊。原因是有人從公寓內打黑槍,向正在行進的部隊開槍射擊,打死戰士一名,打傷三名,因而激起戰士憤怒,要求舉槍還擊。我當即與遲浩田總長通了電話,在國際社會多個國家已對我國采取孤立政策的情況下,為了避免引發國際事端,我要求部隊忍辱負重,撤出對外交公寓的包圍。遲總長同意照辦。我還不放心,又親自打電話給外交部,派一位司長到現場,直接向115師傳達我的指示,要他們撤離。3時半,去現場的外交部楊鶴雄副司長向我報告,115師已撤離,外交公寓已解圍。因為這件事處理得當,沒有擴大事端,未給西方找到攻擊中國更多的借口。我向尚昆同志建議,遇到這類突發事件,軍委應有個規定,下面部隊才好執行。總參立即作了十二條規定,明確規定部隊在什麼情況下可以開槍自衛還擊。公安部宣布,組織動亂和暴亂的“高自聯”、 “工自聯”為非法組織,這兩個組織的頭目要限期投案自首。
6月5日,北大教授、自由化分子,動亂的幕後指揮著方勵之和李淑嫻已逃到美國大使館,要求保護,其洋奴嘴臉已暴露無遺。美駐華使館已將他們收留,進行庇護。
6月8日
今天北京的形勢又比昨天好一些。
下午,通過鄧辦,把三天以來的情況和目前采取的措施都詳細報告了鄧。
上午10時,去人民大會堂,看望解放軍。同時登上樓頂了解天安門東西長安街今天交通開發的實況。看來,是不會發生什麼大問題的。
今天電視,又放了一些揭露暴徒的鏡頭,效果較好。
今天的形勢又比昨天好一些。軍民一起消除長安街路障和垃圾,天安門廣場很快就可以恢復通行。
今天是端午節,飯桌上端上粽子,朱琳聽不得有人說解放軍的任何不是。昨晚部隊在外交公寓遭槍擊,她十分氣憤,認為解放軍有權還擊。在整個動亂過程中,朱琳始終伴隨著我,日夜不離,同甘共苦,給我鼓勵和力量,真是患難與共。
上午10時,我去人民大會堂,看望駐守在那裡的解放軍。同時登上大會堂樓頂,俯視天安門東西長安街今天交通開放後的實況,看到車輛來往已恢復正常,心中感到甚為欣慰。暴徒大勢已去,反撲已不可能,北京已不會發生大的反復了。
今天晚間中央電視台又播放了一些揭露暴徒的鏡頭,對爭取人心產生了積極的效果。
我外交部副部長朱啟禎緊急約見美駐華大使李潔明,就美國駐華大使館給予方勵之和李淑嫻所謂“保護”事,提出嚴重抗議。指出這一行動是違反國際法的,也是違反中國有關法律的。對此,中方表示極大的遺憾並提出嚴重的抗議。
後來,美國塔夫茨大學國際法教授阿爾弗雷德?魯賓在《基督教科學箴言報》上發表文章,認為美國駐華使館庇護方勵之、李淑嫻是干涉中國內政,違違反了公認的國際法准則。文章說:
布什總統在6月8日記者招待會上斷言,美國駐華使館庇護方勵之及其妻李淑嫻是合法的,因為方先生的生命收到威脅。顯然,這種解釋是謬誤的。一些人如為了逃避暴徒或其他非法行動,受到外交庇護是合乎人道主義原則的。此原則對方勵之案件並不適合。世界法庭1956年的決定,秘魯的阿亞?德拉拖雷在政變失敗後逃到哥倫比亞駐秘魯大使館避難,因而形成了對那個國家權限內事務的一種干涉。結果,哥倫比亞敗訴了。
馬來西亞星洲日報刊登《方勵之進美國大使館記詳》一文。該文是根據美國駐華使館科技參贊林培瑞提高的資料寫成的。內容如下:
戒嚴令頒布後,方氏一家就感到他們處境危險。6月4日午前,林培瑞驅車去方家。林培瑞問他能不能幫上什麼忙,李淑嫻說如真的需要,她會打電話說“請孩子們過來玩”。到了下午5點鐘,李淑嫻打電話來,說“請孩子們過來玩”,於是林培瑞又到了方家。他們找了車,開到香格裡拉飯店。林用自己的名字租了個房間,給房家三個人住。第二天早上,林培瑞找了他自己雇的車和司機,開車去美使館。使館問方,為什麼要住進來?方回答說,朋友告訴他,在黑名單中,他與李淑嫻被列在第一、二位。他說能不能在使館住幾天,等氣氛緩和一點再出去。美使館官員說,政治避難是給一些到了美國本土的人的保護,在使館內不能有這種保護,但有一種類別的保護,叫“臨時難民”,是可以考慮提供的。方提出美國使館能不能給他們綠卡,這樣離開中國可能容易些。使館人員說,使館沒有權發給綠卡,但可以發給簽證。於是,方家三人就辦了去美國的簽證。到了晚上,中國的中央電視台報道了方勵之去了美國大使館的消息。在這之前,美國國務院也發表了這一消息。
這場風波遲早是要來的
6月9日
下午3時,小平同志接見解放軍參加戒嚴的軍以上的干部。現在的中央領導班子和老同志都參加了。這一亮相使許多謠言不攻自破,如鄧已死、李打傷、楊逃跑等。鄧講,這場風波遲早是要來的,這是國際大氣候和國內小氣候所決定的;今後要實行市場經濟和計劃經濟相結合。十三大精神不變,改革開放要更快更好。
5時,常委碰頭,同意對方勵之實行通緝,目的是迫使方滯留在美國使館;同意以李、喬、姚三人名義在政治局擴大會議發言。
晚上,我按小平同志的講話修改報告稿。
在整個動亂過程中,特別是在天安門廣場平息暴亂之後,“美國之音”作了許多歪曲事實的報道,在人民群眾中產生了很壞的印像。亞行會議之後,許多西方記者乘機滯留在北京繼續采訪。當時由於中國政府自顧不暇,無力管理這些外國記者,給了他們可乘之機。大批西方記者發布了大量煽動和支持動亂的報道。在平暴之後,中國新聞媒介卻鴉雀無聲。作為中國政府主要通訊機構的新華通訊社,在平暴後的三天內,沒有發布任何外文稿,全世界突然聽不到中國的聲音。
下午3時,小平同志在中南海懷仁堂接見解放軍參加戒嚴部隊軍以上的干部。常委中我和喬石、姚依林,老同志中萬裡、李先念、彭真、王震、薄一波同志和軍委委員都參加了接見並合影留念。在接見會上,小平同志發表了歷史性講話。他深刻分析這場政治風波的性質,是極少數人先搞動亂,後來發展到反革命暴亂,他們的目的是打倒共產黨,推翻社會主義制度,顛覆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一個資產階級共和國。他說軍(幾個字不清,猜測是“隊永遠是人民的子弟兵”),國家的鋼鐵長城。他還說,這場風波遲早是要來的,早來要比晚來好,因為我們這些老同志還在。江澤民同志因為還沒有正式擔任總書記,根據他本人意見,沒有參加這次會議。這次中國領導人集體亮相,使香港報刊報道的許多謠言,如他們造謠說鄧小平已經去世。李鵬被自己的警衛打傷、楊尚昆已經逃跑等等,不攻自破。小平 同志特別強調三中全會以來制定的方針、路線是正確的,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都是對的,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對的堅持,失誤要糾正,不足的要加把勁。小平同志充滿信心的預言,我們的事業前進的步伐將邁的更穩更好,甚至更快。
現將鄧小平同志在接見解放軍戒嚴部隊軍以上干部時的講話摘要如下:
同志們辛苦了!(熱烈鼓掌)
首先,我對在這場鬥爭中英勇犧牲的解放軍指戰員、武警指戰員和公安干警的同志們表示沉痛的哀悼!
這場風波遲早要來。這是國際的大氣候和中國自己的小氣候所決定了的,是一定要來的,是不 以人們的意志為轉移的。而現在來對我們比較有利。最有利的是,我們有一批老同志健在,他們經歷 的風波多,懂得利害關系,他們是支持對暴亂采取堅決行動的。
人民日報4月26日社論主要是定了性質,這是一場有計劃的陰謀,是一次動亂,其實質是要 從根本上否定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否定社會主義制度。“動亂”這兩個字厲害,一些人反對的就是這 兩個字,要修改的也就是這兩個字。但是,實踐證明這個判斷是准確的。後來進一步發展到反革命暴 亂,也是必然的。主要的難點在於一小撮壞人混雜在那麼多青年學生和圍觀的群眾中間,陣線一時分不清楚,使我們許多應該采取的行動難於出手。一些同志只看成是單純對人民的問題,不了解對方不是人民,是一些反動的人,他們是要顛覆我們的國家,顛覆我們的黨,這是問題的實質。
他們的根本口號:一是要打倒共產黨,一是要打倒社會主義,還有打倒鄧小平。他們要建立一個完全西方化的共和國。他們提出反腐敗的口號,這是他們的陪襯。這次平息暴亂中我們死傷很多人,武器也被搶去了。這對我們軍隊是一次很嚴峻的政治考驗,我們考試及格。如果是用坦克從人群中軋過去,就會引起全國的是非不清。所以,我要感謝解放軍指導員。盡管損失令人心痛,但可以贏得人民,分化是非不明的人,使他們改變觀點。讓大家看看,解放軍究竟是什麼人,血染北京的是解放軍還是別人,流血的是誰。以後在不能讓人把武器奪取了,應該采取堅決手段。該開槍自衛的就開槍,否則就不像人民解放軍了。我麼的指戰員被打倒在地,那點路障能夠擋住嗎!這表明,不管受到多麼大的損失,我們軍隊永遠是國家的捍衛者,是社會主義的捍衛者,是人民利益的捍衛者是最可愛的人!
這次事件暴發出來促使我們很冷靜地考慮一下過去,也考慮一下未來。也許這件壞事會使我們步子邁得更穩、更好,甚至於更快。使我們的失誤糾正得更快,使我們的長處發揚得更好。
回想過去第一個要回答的問題: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10年,是不是因為發生這次動亂,我們制定的路線方針政策的正確性就發生了問題?必須作出明確、肯定的回答。第一個翻番已經完成了。第二個翻番時間是12年。再往後五十年的問題也比較容易考慮,因為增長速度是百分之二點兒就夠了。我想我們沒有作出一種“左”的判斷,制定的也不是一個過急的目標。因此,對第一個問題的回答,應當說我們所制定的戰略目標,現在至少不能說它是失敗的。而且,在今後61年當中,在15億左右人口的國家,實現這樣一個目標,是能夠做到的。
第二個要回答的問題:十三大概括的“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對不對?兩個基本點,即四個堅持和改革開放,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沒有錯。如果說有錯誤的話,就是堅持四項基本原則還不夠一貫,沒有把它作為基本思想教育人民,教育學生,教育全體干部和共產黨員。這次事件的性質,就是資產階級自由化和四個堅持的對立。不是錯在四個堅持本身而是錯在堅持得不夠一貫,教育和思想政治工作太差。艱苦樸素的教育今後要抓緊,國家越發展越要抓艱苦創業。有了艱苦創業精神,腐敗現像也可以消除很多,這是我們的傳統。我對外國人講,10年最大的失誤就是教育,這裡我主要是講思想政治教育,不單純是對學校、青年學生,是泛指人民當中的教育,這是我們很大的失誤。
改革開放這個基本點錯了沒有?沒有改革開放,怎麼會有今天?但10年改革開放的成績要充分估計夠,否則我們沒有前途,取得這個成績是由於實行改革開放政策的結果。改革開放必然有西方的許多壞的影響進來。80年代初建立經濟特區時,我強調要兩手抓,一手是抓改革開放,一手要抓打擊經濟犯罪。但回頭看,出現了明顯的不足,一手比較硬,一手比較軟。我們講計劃經濟與市場經濟相結合,這句話要堅持,不能改。在實際工作中,在調整時期多一點計劃性,在另一個時期多一點市場調節,切不要把中國搞成一個關閉性的國家。現在不是講信息重要嘛,請常委們研究。這是個比較急迫的問題。
總結過去10 年,我們的基本提法,從發展戰略到方針政策包括改革都是對的。要說改革,就是改得不夠。我們堅持實行人民代表大會制度,不是西方的三權鼎立。美國罵我們鎮壓學生,他們七十年代鬧學潮,派了一師去占領。他們的辦法比我們高明,一出現就馬上壓下去,不使他們蔓延。
以後我們怎麼辦?我說,照樣干。我們原來制定的基本路線、方針、政策,照樣干下去,堅定不移地干下去。
下午5點,召開常委碰頭會,會議確定6月15日左右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6月20日左右召開中央全會,並一致同意李鵬、喬石、姚依林三人聯名向會議作報告。會議決定由公安部對方勵之發布通緝令,一迫使方勵之暫時滯留在美國駐華使館,不采取強制逮捕的措施。
晚上,我聽取尉健行部長到廣東查案的彙報。已查明趙的長子和佛山無線電公司勾結,共同倒賣彩電獲利1600萬元。批件是趙紫陽親自批的,再由進口辦辦理,發放了許可證的,尉健行還向我展示了趙紫陽的原批文。
深夜,按小平同志今天講話的精神,我再次修改了在擴大會議的報告稿。
6月10日
北京情況,日趨好轉。交通和供應開始恢復正常。當前首要的是揭發檢舉壞人,繼續做好輿論宣傳,使廣大群眾真正轉到黨的立場一般來。
今天晨6時起床,繼續修改報告稿,直到下午4時,全部改了一遍。
北京社會秩序進一步好轉,交通和供應開始恢復正常,糧食已克服脫銷現像,副食品供應充足,145條公共汽車線已開通,但商店一般開門晚,關門早,居民仍有恐懼感。當前首要的是發動群眾,揭發檢舉壞人,收繳失散的槍支,以保障社會的安全。同時繼續做好輿論宣傳,使廣大人民群眾的思想都能夠轉到黨中央這一邊來。
我今天早晨6時起床,繼續修改報告稿,直到下午4時,全部改了一遍。然後我又批閱了許多文件。
今天,人民日報刊登了一則消息,高校一位青年教師,作為天安門廣場清場目擊者發表談話,嚴厲駁斥“美國之音” 關於戒嚴部隊在天安門廣場打死3000多人的可恥造謠。他說,解放軍在天安門廣場中未向群眾開槍。凌晨4時左右,候德健等四人與部隊進行接觸,部隊同意他們和平撤出。侯德健回到廣場,學生就是否撤離問題,以喊話方式進行表決。結果撤離的聲音明顯大於堅持。最後,學生打著旗幟從廣場東南角緩緩撤出。
北京市對這次暴亂中所有喪生者都作了妥善的處理。據北京市民政、公安和衛生部門反復核查,在這次暴亂中,死亡人數共計313人。其中大學生42人,部隊官兵23人,還有少量工人,干部和居民;不明身份者多達114人之多,看來,這些人多是外地的無業游民,也有一部分是刑滿釋放人員。
中央電視台播放的《清理天安門紀實》中,那個大連星海鋁廠的業務員肖兵曾在6月5日造謠說,“在廣場上,我看見了用坦克車軋,軋成肉漿,還用槍打。”他還伸出兩個手指比劃著說:死了2萬多。“此人回到大連,很快就被當地群眾舉報,被依法逮捕了。這說明人民群眾覺悟是高的,是擁護黨和政府一舉平息暴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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